笔趣阁 > 历史军事 > 覆清1796 >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
    “启禀大帅,据报,满清驻藏大臣松筠率军两万正向甘孜而来,宁将军已经在赶回康定的途中了。”

    在乾隆朝,能员干吏并不少,只不过很多都被和珅、刘罗锅等的光芒掩盖了。

    松筠就是其中一位,蒙古正蓝旗出身的他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考取功名,而是直接成为了一名翻译。

    在古代,翻译是个竞争力极小的职业,松筠凭借翻译才能进入军机处当上了秘书,又因为表现出色被皇帝赏识升为户部员外郎,不久变成了礼部侍郎。

    乾隆五十年,俄清两国再度交恶,松筠作为全权大臣处理边境争端,历时七年,平息两国纠纷,获得乾隆的赞扬,由此仕途一路亨通,升任内务府大臣、军机大臣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绕不过的和珅就出现了,乾隆五十九年,西南边境不稳,其实就是和珅爪牙想通过动乱挣点外快,此事很快被松筠平息,却触犯到了和珅的利益,两人因此交恶,松筠被迫外调吐蕃。

    当然,黎汉明只所以知道他,还是在后世大学了解酒文化时了解了松筠的一些趣事。

    自从杜康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发现剩饭可以变成酒之后,中华文化便留下了酒所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在源远流长的酒文化里,喝酒成为流淌于民族血液中的一种习惯。

    但酒精容易让人麻痹,影响身体机能,自古以来,有多少因酒闯出的祸事,但至今人们仍然在酒桌上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在清朝嘉庆年间,就有一件喝酒酿成的悲剧:一对朋友庆祝高升,却把陪酒的给灌死了。

    到了嘉庆朝,和珅倒台,之前与和珅不对付的官员全部获得了提拔和重用,松筠开启了自己的人生第二春,并于嘉庆十六年出任两广总督。

    历经数十载,翻译生员出身的松筠终于坐上了地方大员的位置,他的心里难免有些亢奋,用什么才能完美表达自己目前的心情呢?当然是美酒了。

    自从领到了吏部的任命文件,在赴任的途中,他几乎每天都在昏天黑地的状态中度过。

    这天,松筠路过江西省的吉安府,那里的知府正是自己的旧交。且不说老友路过辖区,单只这上官过境,招待、孝敬一样都不能少,再说自己将来升官还要仰仗朋友。所以松筠刚刚到达吉安府地界,就被知府请去喝酒。

    到了酒桌之上,两人也不客气,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。松筠觉得氛围太过清冷,便开玩笑地对着朋友说道:“老兄,你这偌大的地盘之内就没有一个能喝的?”

    知府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,大手一挥,马上命令侍从找几个能喝的来陪酒。

    那个侍从也是尽职尽责,很快从当地驻军之中寻来一个副将,他悄声对知府说道:“他的酒量倒是很大,只不过是个副将,上桌陪酒是否合适?”

    知府哪里还管那些,只要能喝就行。

    于是这个副将拼尽全力陪着二位大人喝酒,三人一杯一杯地干,气氛热烈、酣畅淋漓。几人一直喝到醉不能起身、舌不能直伸才作罢。这顿酒让松筠非常高兴,副将也得到了知府的夸奖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吉安府起了大风。知府赶到松筠住处说:“今天大风,路上一定很辛苦,不如多留几日,待天气好转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松筠又被酒虫勾馋了,两人一合计,不如现在接着喝。于是知府命侍从把昨天陪酒的副将找来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准备酒菜的时候,侍从慌慌张张地跑来,说昨晚那个副将回家之后就全身瘫痪,今天早晨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得知一顿酒喝死了一个军官,松筠再也不顾天降大风,赶忙离开吉安府上任去了。而知府则留在当地为善后工作忙前跑后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历史就是这么巧妙,前世黎汉明听到的历史故事中的对象,如今却要成为了对手。

    不过,黎汉明记得如今的清廷通过“金瓶掣签”、派遣驻藏大臣、设立噶伦政府,开始对吐蕃的直接管理和统治,驻军设防也是清王朝直接管理统治吐蕃的重要环节。

    而驻军几经裁撤复设后,到乾隆时满蒙汉驻军应该在五千左右,加上后勤和吐蕃兵的话,两万兵力差不多算是把吐蕃驻军的底子掏空了。

    如果打掉松筠的人马,那么吐蕃便是防守空虚了。

    不但有外敌入侵的危险,还会有内部噶伦的叛立。

    不过,如今中原内乱,就算吐蕃驻军不动,那里恐怕也不会持平太久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黎汉明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,于是抬头对刘阿蛮交待道:“给宁培忠传令,让他见机行事,必要时可在甘孜、松潘各驻防一万兵马即可。另外,传令闫祖庚,命他速调两万人马北上前去支援宁培忠部。最后,把赵秉渊叫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刘阿蛮连忙应了一声后便匆匆下去了。

    听到黎汉明的安排,顾德全顿时了然:“大帅是准备对吐蕃用兵了?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喜欢把麻烦掐断在根源,如今既然有机会破除西线的被动,那就一举光复吐蕃青海两地好了,如此,只待甘肃、安西两地光复,那么我军在西南、西北便在内部的后顾之忧。”至于原本的计划,黎汉明只能说,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。

    计划这东西,很多时候往往最不靠谱,毕竟局势在变,黎汉明的计划也得跟着变动,很多时候,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计划会变成什么样,这样一来,敌人也就不知道讨虏军的动向了。

    顾德全闻言则是粗略的算了算,道:“如此,八万人马进军吐蕃、青海倒也是够了,而南线的闫祖庚部八万人马也足够应对,酉阳一线的陶也部加上独立师等各部也有十万余兵马,用以从上路进攻清军湖南大营也足够了,中路下路大帅如何安排?”

    黎汉明闻言想了想,道:“中路我准备以佯攻迷惑牵制清军为主,所以中路便以李阿六为帅吧,另外,焦木、余茂林二人为副,至于大军配置,我则准备以焦木、余茂林两部五万人马为主,再从南笼义军中混编三万人马进入,最后从左春来部调集两万人马编入整合而成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下路,则以左春来为帅,再从南笼义军中混编三万人马进入,这路兵马则是趁东南各地清军兵力空虚之际,从广西向广东等地进攻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,南笼义军就还剩下三万余,出那五千女营单独编制外,再调集两万人马北上交给安仁武,汉中、兴安以及巫山一线的防守,剩余的则就近编入闫祖庚部。”

    自从南笼义军分裂,王阿从决定加入讨虏军后,她便遣散了那些不愿意继续当兵打仗的将士,把最后剩余的十二万人马都交给了黎汉明。

    王阿从的管理层中虽然以其他各族为主,但军队中的大多数还是以汉人为主,没办法,各地的汉人百姓太多,可以说除了一些深山老林外,西南各地到处都有汉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正因为我如此,才使得黎汉明整编起来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一来是因为有异心的将领士兵都跟随韦朝元南下了,再有便是遣散得不愿当兵打仗的士兵中,大多数都是少民将士。

    听到黎汉明的安排后,顾德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道:“只是这么一来,会不会显得有些操之过急了?”

    “操之过急肯定是有一些的。”黎汉明点了点头道:“不过现在局势如此,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来慢慢整编磨合了,而战争,便是两军磨合的最佳最快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大帅心中有数就好。”顾德全闻言仔细一想,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,随即便不再多说,转而说道:“只是这样一来,西北的兵马估计会略显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吐蕃,青海环境如此,所以宁培忠部想要扩军会有些困难,但西北路兵马不足时则可以在甘肃、安西甚至还可以收复草原上一部分部落来招募兵员,暂时来说,也足以应对西北的局势了。”

    黎汉明话音刚落,赵秉渊便闻讯匆匆赶了过来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