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沉身体的力道在加重。

    深入,浅退。逼得言檬眼眸湿润,像要哭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言檬咬着唇,极力遏制自己的嗓音,脸颊上浮着情意迷乱的潮红,手指紧紧抓在迟沉的后背,留下红痕,一下一下,随着他的动作扭动着。

    她动情的样子太勾人,迟沉喉结上下滚动,倾身含咬着她的耳垂:“叫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迟沉扣住她的肩头,又一个加深的动作,撞得她心尖直颤,难捱……

    迟沉吻在她的锁骨,吸,咬,留下草莓印:“檬檬,叫给我听。”

    言檬浑身酥酥麻麻,难受又舒适。

    “迟…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她松开了下唇,一声声媚音从唇角溢出来,他的名字,根本没有办法叫齐全。

    *

    《我家那女婿》节目组的导演带着摄像团队在迟沉家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,电话打了无数个,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。

    盛夏的天气炎热,早晨的日头就已是毒辣辣的,几个摄像师躲在车里昏昏欲睡,导演又一次不耐烦地给李陌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他们两个到底在不在家啊?我们都搁这儿等半天了。”

    李陌好不容易有时间和老婆睡个懒觉,结果又是一大清早的被接二连三的电话炸醒。

    不只是导演急,他也着急,给迟沉和言檬打过去的电话加起来不下十个了,那两人一个都没接。

    明明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今天是要录节目的,结果两人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早知道就应该让小喵和宁浩过去盯着才好。

    他说:“不好意思,我这边也在联系他们,您再等等,有消息我立刻回复您。”

    导演应了一声,收了线,回车里去吹空调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一辆银灰色奔驰停在他们的车旁。

    言梵拔了车钥匙推门下来,站在太阳底下等了片刻,后座的言妈还在磨磨蹭蹭,怎么也不舍得下车。

    言梵过去敲窗户:“哎呀老妈,我说你快一点而行不行,你这镜子都照了一路了,玻璃都快被你照破了。”

    言檬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,扶着头发问儿子:“你懂什么,老妈我今天可是要上电视的,不打扮打扮怎么行?怎么样?这身好看吗?”

    言梵手搁在窗户上,敷衍地扫了一眼:“好看好看,老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言妈收了镜子,下车,拎起包砸在儿子肩上:“你都没正眼瞧我一眼,看见什么了你就好看!”

    言梵“哎哟”一声,揉着肩膀:“我哪没看!哎呀,你说你这一身,旗袍是我姐夫买的,化妆品是我姐千挑万选的,包是我爸送的,加上你您这超凡的气质,能不好看吗?”

    言妈被儿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嘴角扬起得意的笑。言梵这张嘴老会讨女人欢心了,要不怎么有那么多女孩会上他的鱼钩呢。

    她把包跨在手腕:“知道就好,你妈年轻的时候,那也是校花啊,不然你和你姐能生得这么好看?”

    言梵讪讪地笑,走到迟沉家门口按响了门铃。

    车上,半眯着眼睛的导演看见门口有人,激动地下车,他搓着手上去打招呼:“请问,是言妈妈吧?”

    言妈侧身,目光扫过导演胸前的工作证,笑得和蔼:“是是,您是导演吧,幸会幸会。”

    言妈和导演握了手,回眸看见他身后车上还有一大帮工作人员,问:“你们怎么不进去啊?”

    导演:“哎呦,我正想问您呢,我们都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,这迟沉和言檬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面前“咯吱”一声响,把手被人拧动,门从里面打开。

    迟沉额角的短发微湿,穿了一身干净简单的T恤,站在屋里,单手插在裤兜,不紧不慢地把门开到最大。

    “妈,导演,你们来了。”他淡声喊。

    订婚之后,他对言爸言妈就改口了。

    导演傻眼,望了一眼没开灯的客厅:“你们在家啊,那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搭理我?”

    迟沉弯下腰给他们拿一次性拖鞋,作为一个专业演员,他面色自然,说话没有半点结巴和凝滞。

    “我们难得休息,睡过头了。抱歉,没耽误你太久吧?”

    导演想到节目组好不容易才请上一位当红流量,想他平时工作的确很忙,也没再计较这事,摆手笑笑:“没事,反正咱们这节目也就记录记录你们的日常,没什么耽不耽误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冲车上的摄像挥手:“都下车,开始干活了。”又对迟沉笑笑,“那我们开始装摄像头了?”

    迟沉点头,顿了顿,提醒道:“卧室和卫生间别装就行。”

    导演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几个摄像进屋,七手八脚在里头忙开。

    迟沉把言妈和言梵带到沙发上,给他们倒了水喝。言梵四处看了看,问:“哎,姐夫,你老婆呢?”

    言妈一巴掌拍在言梵大腿上:“什么他老婆,那不是你姐啊?”

    言梵:“我姐现在可不就是他老婆吗?”

    迟沉笑笑:“她在楼上化妆。”

    其实也说不上是化妆,她只是再用遮瑕膏一遍一遍地遮盖脖子上的草莓印。

    言梵翻了个白眼,感叹:“女人啊。”

    趁着言檬还没下楼,言妈问:“迟沉啊,你和檬檬商量好什么时候去领证了吗?”

    完成了求婚这一步,领证总是要提上日程的。

    迟沉回答:“我看过日历,过几天就是七夕,我打算那天带檬檬去民政局。”

    言妈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啊好,七夕好。不过那天肯定人多,你们得早点去排队啊。”

    迟沉答应:“好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摄制组装好了摄像头,言檬也化好妆从楼上下来。导演把他们一家人喊到了客厅,准备录备采。

    导演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节目介绍,总的来说这是一档观察类的综艺节目,记录每对夫妻之间的日常、相处模式。

    在录制完成之后,会邀请几位丈母娘到录影棚一起观看视频。看看丈母娘,对女儿和女婿的生活状态是否了解。

    言妈听完,有些讶然地问:“啊,那就是说我这些天不用和他们一起录节目啊?”

    导演: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言妈失落:“我还以为我也要和他们一起录日常呢,唉,今天白打扮了。”

    言梵憋着笑:“人家小两口过日子,你瞎掺和什么!”

    言妈瞪他。

    导演说:“没事,之后会请阿姨一起去棚里和主持人一起看的。”他看向言檬和迟沉,“那两位之前看过我们的节目吗?”

    迟沉干脆利落地回答:“没有,工作比较忙,没什么时间。”

    言檬笑吟吟:“我前两天补了两集。”

    导演:“请问二位为什么会参加我们节目呢?网友们都知道,迟沉不太喜欢公开自己的私生活。”

    言檬扑闪着睫毛,仰头去看身边的人,当初这个节目是迟沉和李陌定下的,她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迟沉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,淡笑回答:“一是因为想要妈妈开心,到时候上节目她可以多交点朋友。”

    言妈爱热闹,喜欢聊天,在家闲不住,她没想到迟沉上节目还考虑她的原因,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言檬问:“那还有呢?”

    迟沉:“还有就是,上节目可以一边工作,一边筹备婚礼,两全其美。”

    他倒是会打算,言檬眉眼弯弯,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导演:“这么说,二位快要举办婚礼了吗?”

    迟沉: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导演又问言妈:“阿姨当初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?”

    言妈仔细回忆:“好像是他俩在一起几个月之后吧。不过去年过年的时候,迟沉就在我们家过除夕了。我当时对他印象就特别好,这孩子长得帅,又成熟懂事,对我们家檬檬又好,重点是又是我女儿喜欢的,我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言妈捂着胸口直笑,导演却很快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“除夕就在一起过的吗?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吧?”

    言梵抢话:“这个我知道,当时迟沉发烧了,还是我送我姐来照顾他的呢,我跟你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母子二人越聊越起劲,恨不得把言檬的料都给爆出来。

    言檬听得脸羞红,娇俏地钻进迟沉的怀里:“就说烦哥好烦的吧?”

    迟沉搂过言檬的肩膀,笑得气定神闲:“没事,由他。”

    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,他的言檬有多好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结束备采,言梵带着妈妈回家,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对恩爱的小两口。

    迟沉的车库旁边有个空库房,节目组收拾了一下,把那里当成了临时调度室。

    家里又只剩言檬和迟沉两个人,虽说多了很多摄像头,但他们两个都是录过《你是我宝贝》的人,这种模式还算习惯。

    时间已经临近中午,两个人早饭都没还没有吃,肚子空空,言檬走进厨房准备弄点吃的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两人长期不在家,冰箱里已经不剩什么食材了,言檬从底下拿出了面粉和鸡蛋,打算做面疙瘩吃。

    她对外面正在喂卷卷的迟沉说:“迟沉,我们下午去趟超市吧,没有粮食了。”

    迟沉双手抄兜站起,往厨房走来:“行,我没意见。不过……”他从后边搂住言檬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颈窝,“不过有个很严肃的问题,我必须纠正你。”

    言檬把面粉倒进碗里,打入鸡蛋,漫不经心地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迟沉蘸了一点面粉点在她的鼻尖:“不能再叫我迟沉了。”

    言檬疑惑回头:“那叫什么?”

    迟沉笑:“叫老公。”

    言檬脸颊瞬间烧得绯红,低着头不做声,继续搅拌她的面粉。

    迟沉知道她是害羞了,可他不打算放过她,手掐在她的腰际,嘴唇贴近她的耳廓:“檬檬,我想听。”

    言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手上忙忙碌碌:“听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听你叫,”迟沉声音极低,呼吸扫过她的耳颈,亲昵地诱着她开口,“叫老公。”

    言檬被他磨得心都要化了,回过身搂住他的脖子:“别闹,录着节目呢,等下收音全部收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迟沉腾出一只手,摘下她别在衣领上的收音话筒: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
    言檬自知逃不掉了,不得不降服,踮起脚尖,凑近他的耳边,轻声呢喃:“老公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又软又甜,犹如一片羽毛挠再在迟沉心上,他勾唇,满足地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。